2014年6月22日 星期日
Everything is on its way to somewhere.
前陣子向朋友脫口而出說後悔去出版社實習,因為犧牲掉一件喜歡的事、難得的機會。而且那時候過於忙碌了,畢展和出差把時間卡死,記得下台中的那兩天有多不順遂,大雨,記憶卡毀損,還有一個人在公車站害怕得落下淚來。我很膽小吧。有那麼一兩分鐘的時間,覺得自己可能就會埋沒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
雖然隔天依舊大雨,但或許是習慣了,等不到車我就逕自走著,踩著水窪,闖過了幾個紅綠燈,不知不覺也抵達目的地,餐廳的人招待我一桌好菜,誰說客家人很小氣,至少是這趟旅途中我遇見最熱情的人了,連帶後來的計程車司機、客家文化園區。一搭一唱地和館方人員聊著,途中連路人也跑來參一咖,一起聽故事,那時候覺得理想中的採訪應該就是這樣子阿,大家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樣。
回台北敲鍵盤寫稿時,竟然不自覺懷念起那兩天被大埔口音圍繞的世界,就像到了國外,聽不懂語言的意思,卻可以感受他們的真心。這些人認真生活的模樣,在我的文字底下一筆一筆被刻劃出來。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多麼幸運可以擔任這個角色。
好像也曾和誰說過後悔參加畢展,在某次開完會之後。但在華山展出時,有位觀眾問我後不後悔做畢製?當然不阿。後來我如此堅定的回答對方。
前天在打履歷,附上作品介紹後,寫了一段話:小漁村因為有這些人情味和溫暖,那片海顯得更加波光粼粼而耀眼,讓人一直忘不掉。
覺得蚵寮人就像海洋,我從他們身上學到的,比我給他們的還要多。
世界上最寬闊的東西是海洋
比海洋更寬闊的是天空
比天空更寬闊的是人的心靈
應該是最貼切大四這段生活的註解吧。
由於進入下個階段、新的身分之前,得先向上個自己說再見,更準確的來說是告解,才能毫無包袱地繼續奔馳。
於是,往後的人生,我再也不相信「後悔」這兩個字。應該說,我非常確信每一段時間所做的事情,都會對往後產生巨大的影響,所以也沒有後悔這回事了。
2014年5月24日 星期六
放晴的十分鐘
好久沒有喘口氣。
整個五月,環境身心都黏答答濕漉漉的
梅雨季的到來讓人聯想到一些傷心往事
聽著大雨的節奏心裡都會感到不安
並非做了什麼虧心事,而是擔憂吧
如果你曾被雨傷透
並非做了什麼虧心事,而是擔憂吧
如果你曾被雨傷透
放晴的十分鐘,我們到河堤散步
路上遇到大蝸牛也跑出來透氣
路上遇到大蝸牛也跑出來透氣
聊到小時候都喜歡雨天,鄉下的雨天
我一直在想雨水對南部的可貴與八八風災的諷刺
種田人的辛苦
以及推測爸爸喜歡雨天的原因
倒數了,所以雨點又落下來
滴滴答答的打在馬路上
打籃球的人跑到樹下
單車快速通過
不小心被撞了一下,我們都跌坐在地上
沒事,一點擦傷
今天比較倒楣而已
種田人的辛苦
以及推測爸爸喜歡雨天的原因
倒數了,所以雨點又落下來
滴滴答答的打在馬路上
打籃球的人跑到樹下
單車快速通過
不小心被撞了一下,我們都跌坐在地上
沒事,一點擦傷
今天比較倒楣而已
最近許多事得一氣呵成,不然就失去了繼續的力量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恩,好想回台南。」
買了一把綠色的傘,希望可以好好的陪伴最後在台北的日子。
以後就是想念雨天了。
以後就是想念雨天了。
2014年4月4日 星期五
體制:高聳而堅實的牆,而我們是撞到牆就破裂的雞蛋。
「若有高聳而堅實的牆與撞到牆就破裂的雞蛋,我選擇站在雞蛋這邊。」-村上春樹
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雞蛋。而且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無可替代的靈魂被包覆在一個脆弱的軀殼裡―這就是我們人類。我是如此,我想大家也都一樣吧!我們每個人都在面對(雖然有些許差異)高聳而又堅實的牆壁。
這座牆壁有個名字,叫做「體制(the system)」。體制本來是為了要守護我們而存在的,但有時好像是個有思想的個體,來殘害我們的生命,或者是命令某些人以既冷酷又有效率有組織的方式進行殺戮。
我寫小說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將個人的靈魂尊嚴引導出來依偎光芒。故事的目的是為了不讓我們的靈魂陷入體制的陷阱、而貶低我們的人格。持續發出警報,將光芒照射到體制。
從小,我就依循正規的教育體制成長,準時交作業、積極參加比賽 、自願當幹部、得過幾次模範生,父母眼裡、老師眼裡、同學眼裡,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學生與乖寶寶,標準實踐了學生應當的本分。但骨子裡也並不是那麼認同所做的一切,並開始設想循規蹈矩之外的可能性。
體制本是人類訂定出來的一套生存模式,我為什麼要如此遵守遊戲規則?
那些在規範之下養成的思考邏輯,沒有道理不能打破、不能衝撞。
上星期學校舉辦服貿公民論壇,待到最後居然提問了,好奇自己哪來的勇氣。雖然我本來就是帶著疑問去的。
朋友問我去立院的心得,洋洋灑灑不小心打下一千字零碎的、感性的隻字片語。若說事件給我最大的覺醒,大概就是,政治是我們的生活,無法視而不見。假裝沒看見,是要假裝自己不是被壓迫者嗎,習慣待在框架裡,久了就會忘記還可以掙脫的這個選擇。甚至從奴性生活中釋懷,尋出美來,讚嘆、沉溺於所謂的小確幸。
剛開始的我很拼命在尋找答案,想要理解各領域的「專業」,強迫自己閱讀、找出錯誤,而後來發現這樣太局限了,通篇來看,還能頓悟之前在反核大遊行的疑惑。就像鄭有傑導演說的:「我們不是什麼都要換成錢。」
當然,我們無法完全拒絕體制,但思維若經過時間,仍千篇一律、亙古不變,長期下來腦袋不僅會生鏽,連帶整個社會都會生病的。
「可悲的是,當野人把牢籠打開時,老虎不一定會敢踏出籠外。
可憐的是,多數的籠中人還不承認野人的存在。」-蔣友柏《虎眼的悲哀》
2014年3月23日 星期日
立院現場:台灣民主不能熄燈
我去了兩次,一次是攻占立法院的隔天,我下班後決定到現場,理由只有出自關心、擔心台灣,我一個人去,走到立法院外坐了下來,外面的舞台正在進行各個教授的演講,有的口號很激動,大家跟著喊,我拿起包包裡的筆記本,隨手把他們說的話記錄下來,不論苟同或不苟同的,順便寫下一些心裡的疑問。教授們打算隔天開始實施街頭公民教室,我滿喜歡的,因為我覺得這是個對話的空間,而且我也是從教授演講,才比較清楚原來程序正義出了問題。後來歌手開始唱歌我便離開,到靠近立法院那裡去,鐵網另一端是眾多的警察,他們看起來很疲憊,民眾在鐵網這端坐了下來,擋住出入口,以防警察繼續往前。旁邊的人說不能隨便碰那鐵網、封鎖線,因為警察一直在蒐證,的確有警察一直拿著DV。八點後我便離開。離開前看到有一區帳棚裡都是小孩,是大人帶著小孩一起來現場,一群小孩們坐在地上玩,看那笑容純真又可愛,他們爸媽正在保護自己孩子的未來。然後有蠟燭排成一個台灣,中間寫著守護民主,蠟燭不小心熄了,經過的路人就會拿起打火機把它點燃,伯伯彎腰感覺很吃力的樣子,但還是笑笑說:「台灣民主不能熄燈」這是我印象最深刻的。
很沉重阿,從現場回來的心情,於是在網路上又開始看起關於有關於這次事件的文章,想要盡自己所能了解更多一點。每天每天都在看。從法律、經濟、政治來分析,發現各行各業的專業真不是一兩天就能了解的。也體會獨立思考真的很重要,文章真的不盡然全是事實,不過是提供你一個思考的觀點而已。當然文章可能不會騙你,寫的也是正確阿,但作者會刻意隱瞞你。
第二次去是星期五晚上吧,那天很像嘉年華會,小吃攤販、看熱鬧的人群,甚至像跨年一樣,封街,大家坐在安全島上?大家排隊進入立法院?是在參觀博物館嗎,極傻眼,所以我去一個小時就走了,現場有秩序的詭異,還聽到有人說,來這裡可以吃免費宵夜,心態超怪。
不過關於我本來一直質疑的程序正義這點,理解到最後的結論是,除非有要動到現行法律,否則他這樣通過其實是可以的,至於有沒有要更改現行法律,則要看服貿的條文規範對照,所以其實也不是真的只是為了挺「民主」就該站出來,實際上還是得去讀服貿的條文。
而且讀很多文章,發現黑青的訴求其實就是想要反服貿,林飛帆自己也這樣說,反而是我們這些在議場外的人把訴求弄成了反黑箱,然後有越來越多人透過媒體說我們的訴求是反黑箱,我就是這樣才去的。那其實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去了,因為對於服貿我根本還沒有個立場。
「然後呢」這是我從立法院回來一直問自己的話。覺得迷網。
很沉重阿,從現場回來的心情,於是在網路上又開始看起關於有關於這次事件的文章,想要盡自己所能了解更多一點。每天每天都在看。從法律、經濟、政治來分析,發現各行各業的專業真不是一兩天就能了解的。也體會獨立思考真的很重要,文章真的不盡然全是事實,不過是提供你一個思考的觀點而已。當然文章可能不會騙你,寫的也是正確阿,但作者會刻意隱瞞你。
第二次去是星期五晚上吧,那天很像嘉年華會,小吃攤販、看熱鬧的人群,甚至像跨年一樣,封街,大家坐在安全島上?大家排隊進入立法院?是在參觀博物館嗎,極傻眼,所以我去一個小時就走了,現場有秩序的詭異,還聽到有人說,來這裡可以吃免費宵夜,心態超怪。
不過關於我本來一直質疑的程序正義這點,理解到最後的結論是,除非有要動到現行法律,否則他這樣通過其實是可以的,至於有沒有要更改現行法律,則要看服貿的條文規範對照,所以其實也不是真的只是為了挺「民主」就該站出來,實際上還是得去讀服貿的條文。
而且讀很多文章,發現黑青的訴求其實就是想要反服貿,林飛帆自己也這樣說,反而是我們這些在議場外的人把訴求弄成了反黑箱,然後有越來越多人透過媒體說我們的訴求是反黑箱,我就是這樣才去的。那其實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去了,因為對於服貿我根本還沒有個立場。
「然後呢」這是我從立法院回來一直問自己的話。覺得迷網。
2014年2月9日 星期日
台灣的時差:同個時區,不同步調
前往雲林的自強號上,我拋出一個問句
「你覺得台灣有時差嗎?」
心裡暗指台北和台南兩地。雖然地理位置隸屬同個時區,不過生活態度真的大不相同。
每次回到台南,都會覺得時間軸被放大一般,
雖然天天都是24小時,但過得很慢、很長,做一件小事就心滿意足。
在台北時,就是不停的代辦事項與各種行事曆。
然後總是一不小心就兩三點了,而且尚未洗澡。
哪種生活是你所嚮往,又或者只是習慣忙碌感而已?
這幾天開工,埋首畢製。
雖然挑選的主題是自己感興趣的,但拍攝幾天後心裡的感慨又油然而生。
做一件事,真的可以不需要理由 / 不需要賦予意義 / 不需要解釋
而我 這次其實不太喜歡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一個發問者
「為什麼會想要辦這個活動?」
「爽阿。」
老實說,心裡頭覺得這樣的答案並沒什麼不好。
2014年1月1日 星期三
the story:夏天的溫度
2014年的第一天,收到去年環島時寫給自己的明信片,重新溫習了一些美好時光。
那是一趟九天的旅程。
對整個台灣來說,這樣的時間顯得走馬看花了一點,但每認識這片土地,對它的喜歡就又更深層些。
不知道在哪裡看過「美的事物具有強大的說服力」,所以真想讓這一切分享給更多人。
我們扛著行囊走了很多很多的路,不斷開起夢的模式與流浪漢模式,累了就躺在長椅或海邊曬太陽。有很長的時間是在等待與問路,找公車、追火車、搭便車,好心的夫婦、健談的運將大哥,當然,也有遇上許多正在旅行的人,一塊在火車上攤開地圖、分享私房景點,但下一秒到站就得揮手說再見,往不同的方向出發。
旅途結束前一晚,我們在西螺,各自寫下這個夏天的溫度,
老闆輕輕的用鉛筆註記12月31日寄出。
新年快樂,今年還有很多故事呢。
2013年12月28日 星期六
心內話:Longing for home
我其實很害怕透過電話得知家人的一切消息,非常不安。
幾年前的早上,手機響起,叫醒我的不是鬧鐘,而是話筒另一邊稍來的訊息,外公過世了。
而今天,身邊的人都還平安,我很慶幸,但一切都在老去,時間很可怕。
又是一小時的電話,遠赴北部念書,所以把手機熱線設給家人,但像這種長時間佔線的次數倒是不多,我從右耳換到左耳,左耳繞到右耳,手機燙,耳朵紅,每句叮嚀、關心、抱怨,隻字片語全進了心裡。上次是哥哥被直銷騙錢,媽媽哭著打給我,凌晨三點。
這次,媽媽說,阿公阿嬤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爸爸想辭職,搬回阿嬤家住,好照顧長輩們,但媽媽不願意,覺得可以把兩老接到家裡,她也方便照料。媽媽不夠體貼嗎,不,她和公婆相處情況是不錯的,只是認為雙方生活習性不同。好比長者喜歡留下很多東西,食物發霉依舊照吃,丟掉是浪費,晚輩幫忙清理,更會惹來碎唸辱罵。
而目前作法傾向聘請外籍看護。其實很難過,為何需要將家人交付陌生人照顧。因為爸爸上班時阿公阿嬤會沒人照料,而對於時常昏倒的媽媽更是不能放心她每天騎車往返。但阿嬤一共生了四個孩子呀,聽媽媽說,姑姑已經自顧不暇,得賺錢養家;而大伯過世後,大伯母罹患了躁鬱症;二伯開電器行的同時,一面投入賽鴿比賽,那二伯母得照顧自己的媽。雖然大家都會回去看阿公阿嬤、回去關心,但實際負起責任、每天幫阿公洗澡的有誰呢?爸爸,這個家最小的兒子。我沒有要譴責其他親戚的意思,因為我知道每個人都愛阿公阿嬤,但大概都有各自的人生需要負責吧。
大家心裡都有一個自己認為的「家」,只有待在那裡才有歸屬感。我相信不管是阿公阿嬤,還是媽媽一定都這樣覺得。又是一件沒有對錯的事情,單看誰願意付出比較多罷了。
我今天本來是想打電話跟媽媽說,寒假想和同學一起去香港拍攝紀錄片。第一次出國,所以很難取得爸媽的同意,我十分緊張,沒想到,他們答應了,但現在,我也決定不去了,在得知台南家人們的近況後。
因為今天我才明白,若要去追求所謂的理想,現實得先讓你無須堪慮。想要實踐夢想除了本事、努力,還必須要有「條件」,開始考慮往後像公務員一樣領取固定的薪水,若這樣做能讓家人有個安穩的生活品質,十分值得。明白家人不是種責任、負擔,只是覺得未來就算能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從中獲得的成就感與喜悅不能和家人分享,又有何意義?
幾年前的早上,手機響起,叫醒我的不是鬧鐘,而是話筒另一邊稍來的訊息,外公過世了。
而今天,身邊的人都還平安,我很慶幸,但一切都在老去,時間很可怕。
又是一小時的電話,遠赴北部念書,所以把手機熱線設給家人,但像這種長時間佔線的次數倒是不多,我從右耳換到左耳,左耳繞到右耳,手機燙,耳朵紅,每句叮嚀、關心、抱怨,隻字片語全進了心裡。上次是哥哥被直銷騙錢,媽媽哭著打給我,凌晨三點。
這次,媽媽說,阿公阿嬤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爸爸想辭職,搬回阿嬤家住,好照顧長輩們,但媽媽不願意,覺得可以把兩老接到家裡,她也方便照料。媽媽不夠體貼嗎,不,她和公婆相處情況是不錯的,只是認為雙方生活習性不同。好比長者喜歡留下很多東西,食物發霉依舊照吃,丟掉是浪費,晚輩幫忙清理,更會惹來碎唸辱罵。
而目前作法傾向聘請外籍看護。其實很難過,為何需要將家人交付陌生人照顧。因為爸爸上班時阿公阿嬤會沒人照料,而對於時常昏倒的媽媽更是不能放心她每天騎車往返。但阿嬤一共生了四個孩子呀,聽媽媽說,姑姑已經自顧不暇,得賺錢養家;而大伯過世後,大伯母罹患了躁鬱症;二伯開電器行的同時,一面投入賽鴿比賽,那二伯母得照顧自己的媽。雖然大家都會回去看阿公阿嬤、回去關心,但實際負起責任、每天幫阿公洗澡的有誰呢?爸爸,這個家最小的兒子。我沒有要譴責其他親戚的意思,因為我知道每個人都愛阿公阿嬤,但大概都有各自的人生需要負責吧。
大家心裡都有一個自己認為的「家」,只有待在那裡才有歸屬感。我相信不管是阿公阿嬤,還是媽媽一定都這樣覺得。又是一件沒有對錯的事情,單看誰願意付出比較多罷了。
我今天本來是想打電話跟媽媽說,寒假想和同學一起去香港拍攝紀錄片。第一次出國,所以很難取得爸媽的同意,我十分緊張,沒想到,他們答應了,但現在,我也決定不去了,在得知台南家人們的近況後。
因為今天我才明白,若要去追求所謂的理想,現實得先讓你無須堪慮。想要實踐夢想除了本事、努力,還必須要有「條件」,開始考慮往後像公務員一樣領取固定的薪水,若這樣做能讓家人有個安穩的生活品質,十分值得。明白家人不是種責任、負擔,只是覺得未來就算能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從中獲得的成就感與喜悅不能和家人分享,又有何意義?
2013年12月15日 星期日
Listen:I try to say what's on my mind
好像只是一兩個禮拜,就能讓生活產生意想不到的化學變化。
當你誠懇的告訴我,而我也仔細留意你說的每句話。如果說改變的話,我想,也許是對身邊的一切能察覺得更細膩些、更有感覺,能努力 或者隨心所欲的 「生活」。
上禮拜回家了五天,發覺台南又更美了一點。
騎機車載著媽媽,映照在西濱公路上的夕陽,長長的人影
幾乎就要讓我忍不住說,時間就停留在這時刻吧,不要前進了
希望 這條路就這樣蔓延到天際,沒有盡頭
最珍貴的還是面試前的那兩個小時,南轅北轍的聊,像是把這兩個月沒回家的份量一次滿足,我很感謝生命中有個如此照顧我的人,儘管有些部份是我很不能接受,但終究是家人,對我的付出及愛從來就無庸置疑。
然後趁這機會跟爸爸主動提起要回阿嬤家,自從上次在台北聽到阿公阿嬤的身體狀況,我就一直告誡自己,面對家人絕對不要懶惰。而這次回家,我彷彿更能理解何謂家人的定義。
他們真的日漸在衰老,歲月的痕跡不是只出現在面容上,從一些生活的行為你都可以明顯看出,他們正跟時間賽跑著,儘管不想面對,我們在心裡卻都明白。然後更心疼爸爸,每天下班後的例行公事,就是回阿嬤家幫阿公洗澡。阿公很依賴爸爸,我知道,那是身為病人或長者的無助。爸爸真的很孝順,無可挑剔的男人,聽從老婆、順從女兒,但我不知道這樣是否讓他失去了自己。
一旁的我,靜坐在阿嬤旁邊幫她摺衣服,阿嬤也在摺,然而,當她放進衣櫃,卻像沒摺過一般。
上大學後很少回家,回阿嬤家次數當然更少,但每次回去,阿嬤就會塞她的私房錢給我,要我好好念書,因為我是現在孫子裡唯一還在念書的小孩。跟她說,我這次回來有考研究所,阿嬤說:「會考上的。」我笑笑說:「巄欸賽啦,考上就繼續讀,沒考上就找頭路阿。」很久沒這樣講話了,台語還是十分不輪轉。
上星期就想寫這些關於家的感覺。那 關於最近生活的體悟也趁這時候一併寫下來好了
昨天陪朋友去錄影,舞台上下,我看見很多閃耀的影子、期盼的眼神、緊張的心理,我欣賞很多人為夢想奮力一搏的模樣,那很可能是我做不到的勇氣。過程中是享受的、大開眼界的,但是,一些過於包裝的、戲劇的也得照單全收,在那裡,一個人的價值似乎就建構在他的能力,現實,卻也悲哀。
我覺得有點遺憾,那些口頭上說必須珍惜的、寶貴的「自然」,部分人老早就已經遺忘且失去了,而部分人僅管年輕,在他們身上,我也看不到這個字眼存在的蹤跡。因為他們好像自動跳過這個成長的階段了。
阿,昨天出門前特地點了妳的MV來看,經由時間移轉成更為接受且輕鬆的心情。我想,用一整天的歌聲來紀念我們想念中的妳,最恰當不過。很長一陣子,應該說直到現在,每當去看樂團表演時,都會想,如果妳還在的話,肯定是在哪個舞台上彈琴、哼歌,講著自己的創作故事。天使這個主題應該是個意外的巧合吧,很適合妳,生日快樂。
當你誠懇的告訴我,而我也仔細留意你說的每句話。如果說改變的話,我想,也許是對身邊的一切能察覺得更細膩些、更有感覺,能努力 或者隨心所欲的 「生活」。
上禮拜回家了五天,發覺台南又更美了一點。
騎機車載著媽媽,映照在西濱公路上的夕陽,長長的人影
幾乎就要讓我忍不住說,時間就停留在這時刻吧,不要前進了
希望 這條路就這樣蔓延到天際,沒有盡頭
最珍貴的還是面試前的那兩個小時,南轅北轍的聊,像是把這兩個月沒回家的份量一次滿足,我很感謝生命中有個如此照顧我的人,儘管有些部份是我很不能接受,但終究是家人,對我的付出及愛從來就無庸置疑。
然後趁這機會跟爸爸主動提起要回阿嬤家,自從上次在台北聽到阿公阿嬤的身體狀況,我就一直告誡自己,面對家人絕對不要懶惰。而這次回家,我彷彿更能理解何謂家人的定義。
他們真的日漸在衰老,歲月的痕跡不是只出現在面容上,從一些生活的行為你都可以明顯看出,他們正跟時間賽跑著,儘管不想面對,我們在心裡卻都明白。然後更心疼爸爸,每天下班後的例行公事,就是回阿嬤家幫阿公洗澡。阿公很依賴爸爸,我知道,那是身為病人或長者的無助。爸爸真的很孝順,無可挑剔的男人,聽從老婆、順從女兒,但我不知道這樣是否讓他失去了自己。
一旁的我,靜坐在阿嬤旁邊幫她摺衣服,阿嬤也在摺,然而,當她放進衣櫃,卻像沒摺過一般。
上大學後很少回家,回阿嬤家次數當然更少,但每次回去,阿嬤就會塞她的私房錢給我,要我好好念書,因為我是現在孫子裡唯一還在念書的小孩。跟她說,我這次回來有考研究所,阿嬤說:「會考上的。」我笑笑說:「巄欸賽啦,考上就繼續讀,沒考上就找頭路阿。」很久沒這樣講話了,台語還是十分不輪轉。
上星期就想寫這些關於家的感覺。那 關於最近生活的體悟也趁這時候一併寫下來好了
昨天陪朋友去錄影,舞台上下,我看見很多閃耀的影子、期盼的眼神、緊張的心理,我欣賞很多人為夢想奮力一搏的模樣,那很可能是我做不到的勇氣。過程中是享受的、大開眼界的,但是,一些過於包裝的、戲劇的也得照單全收,在那裡,一個人的價值似乎就建構在他的能力,現實,卻也悲哀。
我覺得有點遺憾,那些口頭上說必須珍惜的、寶貴的「自然」,部分人老早就已經遺忘且失去了,而部分人僅管年輕,在他們身上,我也看不到這個字眼存在的蹤跡。因為他們好像自動跳過這個成長的階段了。
阿,昨天出門前特地點了妳的MV來看,經由時間移轉成更為接受且輕鬆的心情。我想,用一整天的歌聲來紀念我們想念中的妳,最恰當不過。很長一陣子,應該說直到現在,每當去看樂團表演時,都會想,如果妳還在的話,肯定是在哪個舞台上彈琴、哼歌,講著自己的創作故事。天使這個主題應該是個意外的巧合吧,很適合妳,生日快樂。
2013年11月30日 星期六
after 17:如果時間不是線性,而是重疊。
今天在影響影展看了賀照緹導演的《303》,觀看的時候,雖然心情受到波動,但並不是那麼明顯地,直到映後座談看到導演走上台,情緒一鼓作氣湧上,然後頻頻發抖,有點快要不能自己地,一種摒住呼吸的感覺。
記得上次這樣是在看完《親愛的奶奶》後。
紀錄片的題材是新移民,一開始看簡介並沒有過多的想像與期待,只是覺得很巧,因為星期二才剛聽完廖雲章老師分享四方報的外婆橋計畫。影片用第二代的新移民之子,點出他們的身分認同問題,以及台灣對外來族群的歧視。人真的很壞阿,口口聲聲說沒有歧視、願意接納,但實際作為卻與口中說的大相逕庭,難怪導演說,相信人心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讓我擅抖的,除了故事,大概是太驚訝導演的每句回應都像是正在給以前或現在的我一記當頭棒喝。
創作時必須放下身為「人」的觀點,設身處地的站在被攝者的立場,有時候你的「應該怎麼做才正確」,其實是會帶給對方傷害的。
再者,是解釋了前陣子我對新聞的疑惑,採訪到後來,反倒會去思考一個問題。
為什麼這個人要被我拍,為什麼他的生活要突然被我打擾,而我又在拍完新聞後,就抽離他的生活,一種利用的感覺?所以我後來會回去幫忙收割,也是希望能以一種自主性的參與,解決這樣片面的操作模式。然後一直覺得,我拍這則新聞,僅僅只是記錄一個故事,扮演一個傳訊者的角色,但實際上面臨那些需要被改變的現況,我卻無能為力、沒有幫助阿。現場剛好有一位也是念新聞傳播科系的學生問了深埋在我心裡長久的疑問。
導演的回答是,不論身為一個記者或創作者,於心理上都有不堪附和的低潮期,這時就要做心靈的重量訓練,每沉澱一次,我們的心就會被鍛鍊的更柔軟、更強韌,看待事物的觀點就會愈加不同。
除了值得關切的議題外,這部片還提醒我許多早已遺忘的純真年代。原來我忘記那麼快樂的國小時光耶。
分組競賽、傳球回答問題、分班、騎腳踏車、寫功課、美術課、游泳課,看著看著都想回國小走一趟了(決定下禮拜回家要去一趟海東),小時候都信誓旦旦以後絕對會常常回去找老師,但事實上,除了巧遇,主動找老師的情況一次也沒有,跟老師的私交算普通,也許早就忘記我了,或者沒有什麼可以聊,但就只是想找回一點童年,看看當年的自己。
突然想到陳綺貞講的,如果時間不是線性,而是重疊的話。
大四,理論上應該是學生生涯的最後一年,但其實很沒有「校園」的感覺。每個人忙著尋找未來,走得很趕,汲汲營營拼湊將來的藍圖,常常大家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最近在忙什麼?以後要幹麻?」其實覺得聽得好膩。
無名不能用後,有段時間沒有打網誌了,新的空間,陳舊的腦袋,邏輯亂得可以,
只是不打點東西,很快地就又會變成想說些什麼,又懶得說了。
表達能力真是我的終極致命傷。
記得上次這樣是在看完《親愛的奶奶》後。
紀錄片的題材是新移民,一開始看簡介並沒有過多的想像與期待,只是覺得很巧,因為星期二才剛聽完廖雲章老師分享四方報的外婆橋計畫。影片用第二代的新移民之子,點出他們的身分認同問題,以及台灣對外來族群的歧視。人真的很壞阿,口口聲聲說沒有歧視、願意接納,但實際作為卻與口中說的大相逕庭,難怪導演說,相信人心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讓我擅抖的,除了故事,大概是太驚訝導演的每句回應都像是正在給以前或現在的我一記當頭棒喝。
創作時必須放下身為「人」的觀點,設身處地的站在被攝者的立場,有時候你的「應該怎麼做才正確」,其實是會帶給對方傷害的。
再者,是解釋了前陣子我對新聞的疑惑,採訪到後來,反倒會去思考一個問題。
為什麼這個人要被我拍,為什麼他的生活要突然被我打擾,而我又在拍完新聞後,就抽離他的生活,一種利用的感覺?所以我後來會回去幫忙收割,也是希望能以一種自主性的參與,解決這樣片面的操作模式。然後一直覺得,我拍這則新聞,僅僅只是記錄一個故事,扮演一個傳訊者的角色,但實際上面臨那些需要被改變的現況,我卻無能為力、沒有幫助阿。現場剛好有一位也是念新聞傳播科系的學生問了深埋在我心裡長久的疑問。
導演的回答是,不論身為一個記者或創作者,於心理上都有不堪附和的低潮期,這時就要做心靈的重量訓練,每沉澱一次,我們的心就會被鍛鍊的更柔軟、更強韌,看待事物的觀點就會愈加不同。
除了值得關切的議題外,這部片還提醒我許多早已遺忘的純真年代。原來我忘記那麼快樂的國小時光耶。
分組競賽、傳球回答問題、分班、騎腳踏車、寫功課、美術課、游泳課,看著看著都想回國小走一趟了(決定下禮拜回家要去一趟海東),小時候都信誓旦旦以後絕對會常常回去找老師,但事實上,除了巧遇,主動找老師的情況一次也沒有,跟老師的私交算普通,也許早就忘記我了,或者沒有什麼可以聊,但就只是想找回一點童年,看看當年的自己。
突然想到陳綺貞講的,如果時間不是線性,而是重疊的話。
大四,理論上應該是學生生涯的最後一年,但其實很沒有「校園」的感覺。每個人忙著尋找未來,走得很趕,汲汲營營拼湊將來的藍圖,常常大家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最近在忙什麼?以後要幹麻?」其實覺得聽得好膩。
無名不能用後,有段時間沒有打網誌了,新的空間,陳舊的腦袋,邏輯亂得可以,
只是不打點東西,很快地就又會變成想說些什麼,又懶得說了。
表達能力真是我的終極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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